老蕾要结婚了,颇有几分舍不得,她是最关爱我的姐姐。
想起小的时候,我们住在一起,玩闹,哪怕是摔得鼻青脸肿也无所谓,因为睡一觉醒来便安然无恙,因为那时的我们好年轻,没有烦恼。而老蕾是活力四射的种子军,我是文弱的跟帮小混混。老蕾有着假小子的威猛,常单跨一辆男式二八的凤凰牌自行车,穿梭在大街小巷,也穿梭在我的记忆里。我则弱得连米饭团子都要咀嚼几遍才能下咽,常被奶奶呵斥着灌饭,瘦得堪比豆芽菜。
那时的物质条件不如现在,可是,我们在爷爷奶奶那片低矮的房里找到了最真实的童真的乐趣。常忆得奶奶的百宝箱,里面仿佛总有取之不尽的的玩意儿,诱得我们一帮谗猫们虎食其中,鼠待其旁。窥宝的心态是常有的,可是惧于奶奶的威慑力,不免左顾右盼,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那时的天也蓝,地也阔,人也盲目地牛气。可是,一切是那么美好,那么值得人留恋。
如今,她要迈入婚姻的殿堂,我被邀请当伴娘。对于伴娘,我是一无所知的。所以蒙着头就上网了,苦力搜寻,总找不到伴娘的灵性和职责。为此,有点自责。
新娘是最美的,伴娘是绿叶,需要把红花衬托得更美。我想用一个淡淡的微笑去应对浓墨泼洒的婚礼,用一分真诚的心回忆往昔的点滴。而新郎,这个“抢”走新娘并许诺能给她幸福的孩子,我是敬之又痛之。因为我希望新娘永远幸福,希望新娘是我永远的友谊,希望这份平静不被干扰,希望我亲爱的姐姐,你不要经历婚姻后就变了。但我知道幸福来自内心感受,旁人不可操心,也帮不了忙。新郎哦,按照习俗,伴娘是要想点法子来难为难为你的。比如,我准备一首诗,让你来释义。
清夜风从何处起,援引南塘柳悠扬。
欲把窗门紧栓锁,犹恐佳人梦里凉。
老蕾对我的操心甚至超过我妈,我对她的感激非一言两语可以说清。抬腕时,是那只经典的仿古的手表,老蕾寻觅它于天津卫,至今让我的好友们赞不绝口。手机,书籍,甚至泳衣,她给予我的太多了。而这应源于她的家族情感。那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啊!
我所需要做的工作是低调地处理现场繁杂事务,开心,微笑,服务新人,大方为人,体贴行事,为婚礼贡献一份热。
回忆的老马总算被拉回了现实,期待5,10,那个觥酬交错,又平实的夜晚。

